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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算法消解了新就业群体的主体性，新就业群体重构自身的能动性有助于保护自身权益。根据结构—行动理论，调动个体行动生成的实践意识、话语意识和无意识动机，使新就业群体对算法监控进行反思，实现个体行动理性化并生成有组织的集体行动。然而新就业群体认知能力的遮蔽、权力自主性的弱化、实践联合能力匮乏限制了个体行动意识的调动。为此，需从三方面推进其主体性重构，一是提升反思性，培育自主意识；二是强化行动的理性化，重构权威性资源配置；三是重塑联合动机，构建集体行动的组织化机制。
Abstract：Platform algorithms have eroded the subjectivity of workers in new forms of employment; rebuilding their agency is therefore essential to safeguarding their rights and interests. Drawing on structuration theory, this study argues that mobilizing the practical consciousness, discursive consciousness, and unconscious motives generated through individual action can foster reflexive responses to algorithmic surveillance, thereby advancing the rationalization of individual conduct and the emergence of organized collective action. However, the opacity that limits these workers' cognitive capacity, the weakening of their power autonomy, and the paucity of capacity for joint action constrain the activation of action-oriented awareness. To address these constraints, we propose: enhancing the reflexivity of action to cultivate autonomy; reinforcing the rationalization of action to reconfigure the allocation of authoritative resources; and reshaping coalition motives to build organizational mechanisms for collective action.
(1)田思路、郑辰煜:《数字时代劳动者的主体性危机与社会法回应》,《中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5期。
(2)孙萍:《过渡劳动:平台经济下的外卖骑手》,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24年,第86页。
(3)刘战伟、刘蒙之、李媛媛:《从“赶稿游戏”到“老板游戏”:互联网平台中自由撰稿人的劳动控制》,《新闻与传播研究》2022年第1期。
(4)魏海涛:《平台经济背景下的劳动过程理论:挑战与新议程》,《广东社会科学》2024年第2期。
(5)[美]哈里·布雷弗曼:《劳动与垄断资本——二十世纪中劳动的退化》,方生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年,第102-112页。
(6)Alex Rosenblat and Luke Stark,“Algorithmic Labor and Information Asymmetries:A Case Study of Uber’s Drivers”,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Vol.10,2016,pp.3758-3784.
(7)陈龙、孙萍:《超级流动、加速循环与离“心”运动——关于互联网平台“流动为生”劳动的反思》,《中国青年研究》2021年第4期。
(8)张媛、许成安:《数字资本主义下数字劳动的主体性发展困境与出路——马克思主义视域下的数字劳动批判》,《江汉论坛》2022年第12期。
(9)徐景一:《算法主导下的平台企业劳动关系与治理路径》,《社会科学辑刊》2021年第5期。
(10)孟天广、李珍珍:《治理算法:算法风险的伦理原则及其治理逻辑》,《学术论坛》2022年第1期。
(11)John Duggan et al.,“Algorithmic Management and App-Work in the Gig Economy:A Research Agenda for Employment Relations and HRM”,Human Resource Management Journal,Vol.30,No.1,2020,pp.114-132.
(12)Katherine C.Kellogg,et al.,“Algorithms at Work:The New Contested Terrain of Control”,Academy of Management Annals,Vol.14,No.1,2020,pp.366-410.
(13)李凯林:《马克思劳动主体性思想研究》,北京:北京出版社,1996年,第42页。
(14)④⑤⑥ [英]安东尼·吉登斯:《社会的构成——结构化理论纲要》,李康、李猛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23、24、5-7、353页。
(15)[美]哈里·布雷弗曼:《劳动与垄断资本——二十世纪中劳动的退化》,方生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年,第123-124页。
(16)③ [英]安东尼·吉登斯:《社会的构成——结构化理论纲要》,李康、李猛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352、4页。
(17)[德]尤尔根·哈贝马斯:《交往行为理论》(第一卷),曹卫东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426页。
(18)⑤ [英]安东尼·吉登斯:《现代性的后果》,田禾译,南京: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译林出版社,2011年,第80、86页。
(19)[德]乌尔里希·贝克:《风险社会——新的现代性之路》,张文杰、何博闻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18年,第116页。
(20)董照星、罗生全:《职业教育如何塑造劳动者形象——建构劳动者形象的逻辑理路与实践路径》,《教育研究》2024年第4期。
(21)张楠、闫涛、张腾:《如何实现“黑箱”下的算法治理?——平台推荐算法监管的测量实验与策略探索》,《公共行政评论》2024年第1期。
(22)[美]哈里·布雷弗曼:《劳动与垄断资本——二十世纪中劳动的退化》,方生等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年,第75-112页。
(23)[英]安东尼·吉登斯:《社会的构成——结构化理论纲要》,李康、李猛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5页。
(24)[法]米歇尔·福柯:《规训与惩罚》,刘北成、杨远婴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9年,第224-227页。
(25)[英]安东尼·吉登斯:《现代性的后果》,田禾译,南京: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译林出版社,2011年,第80页。
(26)[英]齐格蒙特·鲍曼:《流动的现代性》,欧阳景根译,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2年,第90-94页。
(27)[美]曼瑟·奥尔森:《集体行动的逻辑》,陈郁、郭宇峰、李崇新译,上海:格致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第17页。
(28)翟岩、李小波:《可知的不可知:算法透明的内涵澄清与“模块化”制度体系构建》,《河南社会科学》2025年第6期。
(29)汤闳淼:《新就业形态集体协商的理论基础与法律建构》,《湖湘论坛》2025年第2期。
(30)喻术红、常春:《行为法学视角下算法管理的异化与矫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2期。
(31)Alex Rosenblat and Luke Stark,“Algorithmic Labor and Information Asymmetries:A Case Study of Uber’s Drivers”,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Vol.10,2016,pp.3758-3784.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F249.2;TP30
引用信息:
[1]栾晓峰,张龙.平台算法下的新就业群体劳动主体性消解与重构[J].山东行政学院学报,2025,No.205(06):29-37.
基金信息: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我国社会组织党建与业务工作耦合机制研究”(22BZZ011)